【雷卡】灯火

霜天七实月:

繁星夜无责任番外(原作戳主页)


剧情相对独立,也可以理解为繁星夜前传及剧情补足。


 对应安卡番外-温水








NO matter the ending is perfect or not,you cannot disappear from my world.


我的世界不允许你的消失不管结局是否完美。——题记




雷狮第101次路过这个小院。


雷狮家里是传统的巫师家族,是个延续了千年的家族,古老的城堡式府邸坐落在一个偏远的悬崖上,想要出来只能靠呼噜粉传送。


而这个小院,就建在他们呼噜粉出来的那个小巷里,小院破败不堪,摇摇欲坠的墙根上攀爬着茵茵的爬山虎,里面杂草丛生,只有一棵大树还焕发着点生机。


这一切并不能构成雷狮对这个小院好奇的理由,真正引得他侧目的是里面无时无刻亮起的一点灯火。


雷狮站在小院门口,作为背景的夜幕已经沉了下来,月亮还没从云层里探出头,夜空中只有稀稀拉拉几颗星星点缀着。


小院里的灯火跳动着,透过朦胧的窗帘涣散成团装的光晕。


今天雷狮待的比以往更久,就扶着砖瓦的墙,将目光投在那扇跳动着朦胧灯火的窗户前。


看了半晌,一个模糊的人影慢慢步出,这灯火的位置可能是个书桌,人影就坐在桌前翻看一本书。


雷狮一直待在那里,直到灯火里的蜡烛燃尽,人影重新换了一根蜡烛,灯火就又跳动起来,人影却是伏在桌面上睡着了。


雷狮才重新迈动脚步,向巷子深处走去。




卡米尔的母亲去世的很早,母亲总是看着他背上的一个痕迹哭泣,卡米尔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拍着母亲的背。


母亲喜欢抱着卡米尔在灯火下读书,当第一只蜡烛烧完的时候就赶卡米尔去睡觉,而自己却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直到有一天母亲再也没能醒来,卡米尔甚至没有哭只是平静的将母亲埋在小院里的大树下。


母亲以前用讲童话故事的语气告诉过卡米尔,她是曾经是一个巫师家族的二女儿,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而离开了,站在她习惯每天点上一盏灯。


“我姐姐说,她循着灯火找到我的。”


卡米尔保留了这个习惯,白天在酒馆打工,每天出门前总是给那盏放在窗口的灯换上一截新蜡烛,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刚好烧完,换上另一截,晚上借着灯火看书,最后伏在桌面上睡觉。


卡米尔以为他的生活就会这么过下去。




雷狮在门口反复踱步好几圈,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走进小院,对着那扇集满灰尘的沉重木门敲了敲。


“请问,你是?”


开门的少年有着略长的黑发,披散在肩膀上,白皙得过分的皮肤,推开门的那双手手指修长,而整个身体瘦瘦小小的,好像一拢就能全部全部搂进怀里。


最引得雷狮注意的是那双眼睛,深蓝色的眼睛仿佛深海一般的深沉,平静在这平静之下又隐藏这涌动的暗流。


少年看雷狮不答话,有着不解的歪了歪头,就要把门关上。


雷狮眼疾手快抢先把脚卡在门中间,总算是拦了下来,而少年眸中的暗流涌动起来,翻腾着不知名的情绪,后退几步安静的看着他。


雷狮侧着身子挤进这个破财的屋子,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他该怎么说?


雷狮是在那天回去以后想起来母亲以前和他说的一件事情。


“雷狮你出去的时候稍微注意一下有没有一户人家一年四季亮着一盏灯在窗口,如果有的话把这家的孩子和母亲带回来,他们可能是你的表弟和小姨。”


这种明显是在开玩笑的事情也只有雷狮会相信并且注意了,而这种不切实际的话语——他实在是没办法和面前这个少年提出来。


也太傻了吧?


少年平静的看着雷狮在自己面前做许多奇怪的动作,观察了一会确认对方不会伤害自己或者捣乱什么的,也就把雷狮一个人留在这里去做饭了。


所以雷狮终于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的时候,少年已经在桌上吃起了饭,看到雷狮终于有了正常人的动作少年也没有太过惊讶,只是多看了几眼。


雷狮刚刚经过长久的思考得出的结论就是不管那么多直接上去看有没有印记就好了,有印记就带回去,没有印记就作罢。


于是雷狮借着身高优势直接把还在吃饭的少年提起来,手伸进破烂的上衣里,在脊梁骨的周围摸索。


少年的身体一瞬间紧绷,但事情发生的太快,而少年的力量又较为弱小自然是没有办法反抗的,但他没有感受到雷狮身上有什么杀意,所以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提高了警惕。


雷狮摸到了一个痕迹,惊喜之余不忘把少年放下,只是少年一被放下就后退好几步,背靠厨房死死的盯着雷狮。


雷狮苦恼的抓着头发,不知道该作何解释,想了半天最后只能扯着嘴角咧出一个有些张狂的笑容。


“我是你的表哥,你要跟我回去吗?”




卡米尔自从7岁被雷狮带回家族起,已经过了5个年头,相对于雷狮迅速的长高,卡米尔可能因为小时候的营养问题,身高长速非常缓慢,还是小小的,经常被雷狮轻松自如的提起来抱到怀里。


比如站在,卡米尔手上还抱着一摞书,从走廊的另一头走过来,直接把卡米尔手上的书抱起来,而另一只手就把卡米尔搂着,卡米尔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反抗,只能颇为无奈的坐在雷狮的手臂上,双手搂着雷狮的脖子。


没法反抗是一回事,但心里肯定还是会颇为不满。


“大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雷狮可不这么想,只是他不会说出来,只是咧着嘴笑,也不答话就抱着卡米尔向前走。


直到走到卡米尔的房门前才把卡米尔放下来,那摞书依旧在雷狮手上,雷狮只有把书放在卡米尔书桌上才安心。


“卡米尔,下次要抱书的时候叫我。”


卡米尔则是皱着眉头,像个小大人一样的整理起雷狮衬衫上的褶皱,


“大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雷狮毫不在意,对他而言卡米尔还是记忆里那个开门的瘦小得孩子,而这么多年卡米尔几乎没动过的身高,更是奠定了卡米尔在雷狮心里小孩子的地位。


“恩恩,知道了知道了,卡米尔有想吃的甜品吗?我要去一趟霍格莫德村,那家蜂蜜公爵的甜品不是很好吃吗?”


卡米尔听到甜品,虽然对雷狮这种把自己当小孩子的态度还是不满,却也不会再追究什么,上上下下把雷狮衬衫上的褶皱抚平,皱着眉思考了好一阵子。


“大哥随便给我带一个吧,蜂蜜公爵的甜品都很好吃,没有什么好挑剔的。”


雷狮揉了揉卡米尔的头发,柔软的发丝磨蹭着掌心,带着雷狮的温度传导到卡米尔的心尖,连带抬起头看到的雷狮脸上那不加掩饰的笑容,被深深的刻画。




雷狮在听到卡米尔被送走时,手上的蛋糕掉在地上,精致的奶油和蜂蜜搅在一起,盖在厚厚的红色地毯上。


雷狮像疯了一般的想冲出家门,紫色的眸子里全是狂暴的怒意,他不知道那个孩子,那个从来只能跟在他身后的孩子。


卡米尔的生活里不能没有他。


雷狮最后还是没能成功,被丢进地牢,一个人对着墙壁忏悔,直到被告知——你能进霍格沃兹自然就能见到卡米尔。


雷狮的大脑艰难的重新运转起来,他又有一个机会,被神给予的机会,继续见到这个孩子——那个一直被他保护在身后的孩子。




雷狮在霍格沃兹新生的重重人海里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卡米尔的身高因为在家里的调养而略微升高,但在雷狮看来依旧小小的。


相较于雷狮主动的去寻找卡米尔的行动,卡米尔就冷淡的多,雷狮甚至怀疑卡米尔是不是没有被告知这个事实。


卡米尔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偶尔和旁边一个有着水蓝色长发的女孩子说话,那个女孩子很出挑,一种安静又单纯的气质在她身上混合得很自然,女孩子的表情很丰富,比如站在她就鼓着腮帮子不满的戳着卡米尔的脸颊,卡米尔脸上挂着浅浅淡淡的无奈的笑容,嘴唇一开一合的似乎在向女孩子解释着什么。


卡米尔的变化很大,大到雷狮不习惯站在这个卡米尔,唯一能让雷狮依稀寻到曾经那个卡米尔的气息的只有卡米尔颈脖上缠绕着的围巾。


雷狮一直的侧目引得他身边坐着的,唯一可以勉强称作朋友的人——安迷修的注意。


安迷修扒拉着雷狮的肩膀,另一只手却是拿了一天鼻涕虫试图把他塞进雷狮的长袍里。


“你在看那个孩子?”


卡米尔低着头,眸子低垂着,帽檐长长的把卡米尔的脸遮掩在阴影里,只是柔顺的黑发贴在脑后的颈脖上,与白皙的皮肤相衬,黑白分明。


“这孩子有点可爱啊。”


雷狮没多加思考顺着自己的想法,直接一拳锤在安迷修的肚子上,看见安迷修难受的捂着肚子趴在桌面上半死不活的挣扎才稍稍舒服。


一个问题却是翻滚在雷狮心头,嚼不烂咽不下。


卡米尔的生活里真的需要我吗?




卡米尔不能理解雷狮的思想,正如雷狮想不到卡米尔所做的一切的缘由。


正是因为不理解,两人之间本来有竖起的时间的鸿沟又被人为添上几段荆棘。


无论是哪一方向另一方走去,都会被扎得鲜血淋漓。


雷狮始终把卡米尔当成小孩子,而卡米尔却想从雷狮的羽翼下钻出。


但两人都因为多多少少的原因而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完说清楚,以至于卡米尔认为雷狮把自己当一个累赘,而雷狮则认为卡米尔是想离开自己,因为卡米尔的生活里没有雷狮也能活的很好。


雷狮终于在自己内心的重重幕布里发觉到了那跳动的点点灯火。


灯火里闪耀的是卡米尔的身影,不只是小时候还有许许多多的时间段,但都指向一个人——卡米尔。


雷狮终于探求到当初的自己第一次离开卡米尔时为什么会那么恐慌,那是绝望的恐慌。


不是因为卡米尔无法离开雷狮,而是雷狮无法离开卡米尔。


雷狮没有想过,也想象不到倘若雷狮的生命里没有了卡米尔会是怎么样,他已经不复从前的自由身,而自愿套上了名为卡米尔的枷锁。


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消磨着雷狮的理性,推动他走进不见底的深渊。


用尽所有手段,无论手段卑劣狡猾,只要能把你留在我的生命里,哪怕是用伤害你的亦或是伤害我自己的手段,也要给你套上一个枷锁——一个名为雷狮的枷锁。


忍着灼烧的痛苦,也要将这点点灯火藏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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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晓梦霜天七实月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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