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卡】妖怪也会疼吗?

霜天七实月:

@一叶醉秋 烨朔的私设卡!!!


链接走 烨朔的骨生花卡


*骨生花卡x活死人雷 
*东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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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会疼吗?” 
安莉洁说这话的时候卡米尔正半眯着眼睛睡觉,他昨晚没睡好,大抵是因为还没能完全适应妖怪的新身份,安莉洁的话让他清醒了一点。 
卡米尔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安莉洁凑过来的脑袋。 
“妖怪也会疼啊。” 
安莉洁捂着自己的头从卡米尔的手掌下逃离,换了个地方坐在床弦上,因为她最近不小用了太多的法力,导致身体变回了小时候,现在坐在床弦上双脚离地面有好大一块距离。 
安莉洁晃悠着双腿依旧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卡米尔,卡米尔被她这种探究的目光盯得发毛,把脸上的面具换了个地方,遮住自己的一半脸颊。 
“但是我好像从来没看见过卡米尔你喊疼啊?” 
“哪有。” 

卡米尔确实喊过疼。 
那个时候卡米尔才找到雷狮的灵魂不久,为了复活雷狮,卡米尔和骨生花紧紧结合成为一体,骨生花每时每刻都在他的身体和血液里扎根发芽,彻底把他改造成一个妖怪。 
那很疼。 
骨生花的狠深深的缠绕在他的心脏上,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骨生花根部更加的缠紧,窒息感攀沿而上,爬到嗓子眼,把他的呼吸和所有呼救声都给堵住,只能空洞无力的张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雷狮还没能醒来,卡米尔只是感觉到了雷狮的灵魂又回到了只剩下冰冷感觉的尸体里,随时都会结合,随时也有可能离开。 
卡米尔只能更进一步的操纵骨生花,进一步的把骨生花融进自己的血里。 
只有骨生花能救雷狮。 
只有他能救大哥。 
骨生花的根顺着毛细血管钻破皮肤,从指尖伸出一小截还带着血液的长条,卡米尔整个人仿佛一个陈旧的破风箱一样沉重的呼吸着,不断地喘气,却什么空气都没有被挤压进肺腔,眼前一片发黑,朦朦胧胧的仿佛有人影。 
卡米尔的意识完全独立开来,感觉自己行走在一篇黑暗中,周围有模糊的白色人影,卡米尔走近了去看,是自己和雷狮的一段段对话,和日常生活的场景。 
卡米尔哑然失笑,声音扩散开来,却没有回声,仿佛周围空荡荡的没有尽头。 
“走马灯都出来了啊。” 
卡米尔一路向前走着,没有脚踏实地的实感,那些回忆也触碰不到,卡米尔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死掉了只剩下一个灵魂孤独的在无尽的黑暗里徘徊——发散的思维被剧烈的疼痛感拉了回来,卡米尔猛地蹲下身子,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胸口,肺腔里的血腥味浓郁到喉头都无法消散,铁锈味充斥满整个鼻腔。 
卡米尔心下却有些欣喜。 
他之前以为自己死了,这样他就没办法救雷狮,而现在虽然确实疼得像是全身的骨头都断了一遍一样,但是切实的让卡米尔知道自己还是活着的——这就意味着他可以去救雷狮了。 
卡米尔重新站起身,胸口一阵阵的绞痛,脚步连带着有些虚浮,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去,前方隐隐有些光亮,卡米尔慢慢走过去,伸出手微微触碰那光亮,紧接着面前一片发白。 
疼。 
卡米尔醒过来只有这一个想法,脑海里除了疼以外没有任何感觉,他用力咬紧下唇,直至唇瓣被咬出了丝丝血迹,卡米尔才找回自己的神智。 
他之前被疼到倒在了地上,但他仍是板着一一张脸不动声色,深蓝色的眸子仿佛一潭死水一样古井无波,卡米尔站起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骨生花从心脏在一步步向身体的各个角落转移,目标似乎在手心,而根系已经缠满身体的全部血管,连一个角落都不给卡米尔放过,血液的流动逐渐停止,被根系堵在血管一侧,卡米尔的面前充血,想要呼吸却又无法呼吸,只能发出“赫赫”的声音,卡米尔的手越来越无力,最后脚一软瘫在地上。 
卡米尔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我要死了吗? 
大哥怎么办? 
卡米尔带着这两个想法沉沉睡去。 

卡米尔是被雷狮摇醒的,卡米尔下意识的把手捏上雷狮的脸颊,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现实,还把这个场景当成之前的走马灯。 
而指尖接触到的是冰冷的温度,但确实是皮肤的触感,卡米尔的瞳孔放大,还没说出话来,卡米尔就被雷狮搂了个满怀。 
“卡米尔,疼吗?” 
卡米尔是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就算已经变成了妖怪,但改变的是内里经脉,表面的状态是没有改变的,嘴角缀着两朵浅金色的花朵,但上面沾染着点点血迹还未消散,而卡米尔的嘴唇血肉模糊,齿痕历历在目。 
卡米尔整张脸埋在雷狮的怀里,虽然没了以往的温度,但这个怀抱带给卡米尔的熟悉感和是无法忽视的,雷狮只是说了一句话,卡米尔就差点憋不住眼泪。 
雷狮的手顺着卡米尔的角一路轻轻揉下来,最后在颈部揉捏。 
“卡米尔,疼就哭出来。” 
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如黄河决堤一样滴落下来,虽然只有几滴但确确实实的在雷狮胸口的衣襟上留下痕迹。 
疼啊。 
当然疼啊。 
只是因为雷狮不在身边,什么事情都要他自己来,他没了一个可以依靠可以休息的地方,可以全身心完全不舍防备,把自己所有的一切暴露出来的地方。 
卡米尔就像一个刺猬一样,只在雷狮面前露出柔软的腹部,而平时都是以尖刺示人。 
看起来坚不可摧,其实是比任何人想象的那样更加脆弱。 
没了雷狮在身边,卡米尔不敢哭,不敢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他没有万全的把握保护自己和雷狮,只能把打落的牙齿含着血一起咽进肚子里,而脸上甚至比平常更为平静,淡漠。 
现在雷狮终于回到了他的身边,卡米尔就再也憋不住了,像是呜咽的小动物一样小声啜泣,雷狮也轻轻拍着卡米尔的后背。 
“好了卡米尔,没事了,大哥回来了。” 
卡米尔深吸一口气,把剩下没有哭出来的眼泪全都吞了回去,抬起头来对着雷狮扯出一个有些牵强的笑容。 
“嗯,大哥欢迎回来。” 
从此卡米尔再也没喊过疼,因为他知道有雷狮在,不会再有他疼的时候。 

等到卡米尔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血量已经悄然爬上天空,撒下一片银灰色的光。 
安莉洁在卡米尔最开始出神的时候尝试性的摇过卡米尔的手臂,然而卡米尔不为所动甚至下意识的放出一根白骨,从安莉洁脚下破土而出,把安莉洁吓得够呛。 
有了这个经历安莉洁就不想再去摇卡米尔了,自己爬回床上,小小的身子在枕头的位置缩成一团,卡米尔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慢慢的坐在床上,伸手把安莉洁的头发别到脑后去,把脸颊亮出来。 
不知道是感受到卡米尔的动作,还是感受到床一侧的塌陷,安莉洁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头直接靠在卡米尔颈脖的地方,两只手把卡米尔的手臂抱在怀里。 
“卡米尔——晚上好。” 
卡米尔哑然失笑,没有回答,静谧在空间里发散,冷空气通过窗户的缝隙透进来,让安莉洁打了个哆嗦,也清醒了不少。 
“卡米尔你刚刚在想什么啊?那么出神。” 
卡米尔耸耸肩,把自己的手臂从安莉洁怀里抽出来,往一边挪了一点,和安莉洁拉开距离。 
“没什么,一些往事而已。” 
安莉洁知道卡米尔的往事固然有值得纪念的东西,但大部分还是不愿意被揭开的伤口,安莉洁有些慌乱,她不知道她一时起意的一个问题可能会伤害到她的朋友,手足无措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小心翼翼的用眼神偷瞥卡米尔的神情。 
卡米尔看见安莉洁这副样子,勾起一个弧度清浅的笑容安慰安莉洁。 
“没事的,不是什么大事。” 
“我能回答你的就是妖怪有疼痛感。” 
安莉洁就是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看见卡米尔态度好转就又凑上来,不过这次提问的声音小了很多。 
“那…活死人呢?” 
活死人吗? 
卡米尔眯起眼睛,手指不自觉的放在下巴摩挲。 

在他的记忆里,雷狮似乎从来没喊过疼。 
无论是以前他们两人还身为人的时候,亦或是被人诬陷追杀,甚至雷狮的脑袋被人从中砍断的时候,都没有喊过疼,更遑论现在身为不老不死的活死人。 
卡米尔是不相信雷狮是没有痛觉的。 
就算现在没有,那么以前身为人的时候呢? 
人总是会痛的,甚至有很多人为了避免疼痛甚至可以出卖自己的灵魂。 
卡米尔也见过雷狮一个人蹲在角落舔舐伤口的样子,淋淋汗水从额头上滴落,刚刚被人刺穿的肋骨的位置一片血肉模糊,黑色的长衫和肉紧紧的贴合在一起,甚至结痂都带了点长衫上的丝线。 
他面上冷静的把长衫猛的揭开,才结不久的痂再度被揭开,新鲜还淌着血的伤口暴露在空气里,卡米尔低垂下眸子,深蓝色的眸子隐藏在长长的睫毛投下的一片阴翳里,他以为自己足够冷静,却被雷狮一把握住了手。 
“卡米尔,抬头。” 
卡米尔顺从的抬头,正对上雷狮紫色的眸子和咧起的嘴脸,雷狮的脸色发白,似乎是为了安抚卡米尔而强扯起嘴角,笑容有些牵强。 
“卡米尔,没事的,我不疼。” 
卡米尔机械的点点头,从雷狮的手里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伸手去拿药瓶,直到发现自己颤抖的手把药瓶打翻了才发现自己的情绪。 
原来,我在害怕吗? 
卡米尔的手指依旧颤抖,还是把药瓶拿了起来,白色的粉末均匀的撒在雷狮的伤口上,雷狮把卡米尔摁进怀里,卡米尔的面前一片黑暗,埋在雷狮的胸口。 
“卡米尔,没事的,我们会没事的。” 
卡米尔用过那种药,疼得像是把伤口撒上盐再泡到辣椒水一样的刺激感,令卡米尔记忆犹新,雷狮说不疼一定是假的,可能只是为了安慰自己。 
思考至此,卡米尔捏紧了雷狮胸前的衣襟,雷狮轻轻顺着卡米尔的脊背,像是照顾受惊的小猫一样轻轻拍着,低沉的声音响彻在卡米尔的耳边。 
“没事的卡米尔,会好起来的。” 

“我觉得活死人也是会疼的。” 
这次卡米尔愣神的时间很短,安莉洁也学乖可,这次卡米尔出神没敢去打扰他,听见卡米尔的回答,凑了个头过来。 
“卡米尔,你不知道吗?毕竟雷狮就是活死人啊。” 
卡米尔伸手揉了揉安莉洁的脑袋,更深露重,窗户上结了一层水雾,卡米尔把被子裹在安莉洁身上,额头与安莉洁相抵。 
“好了,安莉洁,去睡吧。” 
“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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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晓梦霜天七实月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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